14（第1页）

14

我冲进房间，第一反应就是翻书桌、床头、窗帘、插座、台灯、书架。

姐姐追到门口：“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理她。

我站上椅子摸衣柜顶，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我扣下来。

一个黑色针孔摄像头。

小到我在这个房间住了五年，都从来没有发现。

警察立刻装进证物袋。

我站在椅子上，浑身血液像被抽空。

妈妈竟然一直在监视我。

我睡觉、学习、哭、换衣服、崩溃砸卷子，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知道我倒掉牛奶。

所以她知道我开始怀疑。

所以她提前把药下进饭菜和水里。

我从来不是生活在家里。

我是生活在她的监控里。

警察又从书桌底、床头插座、窗帘盒里找到两个备用摄像头。

其中一个存储卡里，还保留着部分视频。

画面里，我坐在书桌前刷题。妈妈推门进来，把牛奶放在我手边。

我抬头对她笑。

她也笑。

等我转身继续写题，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只剩冷漠和不耐烦。

我看着那段视频，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我记忆里的温柔，连镜头都骗不过。

警察又从储物间搬出几个纸箱。

里面是我被妈妈锁起来的课本、卷子、草稿本。

第一本数学笔记上，是我熟悉的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第二本英语错题本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