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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把翻身的希望寄予在我跟妹妹身上，你想让我毫无保留的牺牲，来托举妹妹，再让妹妹走出泥潭，带你彻底摆脱过去！”

“爸爸打不动了，他瘫在床上等死！你想的不是靠自己摆脱现状，而是把我落下深渊，就为了现成的财富！”

“现在你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双眼通红，指节紧紧抠着座椅的把手。

刘娟像是被我戳中软肋，想说什么。

终究是无力的垂下头。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跑。”

“可我跑去哪儿呢？”

“我报警，警察能帮我解决一次，两次，但他们不会收留我！”

“我没上过学，我什么都不会，去到外面，身无分文，我连吃的住的都无法解决，你让我怎么跑？”

“他打我”刘娟死咬牙关，沉默过后，声嘶力竭，“她起码给我一个避风的地方！”

“挨点打又算什么，祖上几辈子，哪个女人不挨打”

我冷笑着，两行泪落下。

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踉跄着起身，扶着墙，打开探视室的门。

刘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不起”

“是妈妈害了你”

她哽咽着，颤抖着，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是剧烈的呜咽声。

我身体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回答。

“我不会原谅你。”

没再回头。

林棠在门口接应我。

她递上一杯温热的水，轻轻拍着我的背。

“你要向前看，你才二十几岁，你的生活还有很多可能，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望着探视室的门缝，轻声叹气，用极小的声音说。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没人教她怎么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