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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给我用了十五年的破口碗。

但我没告状，也没吭声。

只因每次说完，她都一脸不以为意：

“碗而已，能装不就行了？”

表妹也会古怪地笑一声：

“姐，这碗是家里的老古董了，我妈给你用是疼你呢！”

疼我？

看着手心被豁口割出的血痕，我突然就没了耐心。

在姑姑那只印着花的好碗里抹了两下。

当晚，我提着行李箱，连夜赶去了国境最北的小城。

第二天刚吃上饭，表妹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棠！是不是你害死的我妈！她半夜突然把头埋进鱼缸，把自己活活给溺死了！”

“你赶快滚回来配合警察调查！”

我看着眼前的六菜一汤，继续吃。

……

饭菜嚼在嘴里，没有味道。

不是厨子手艺不好。

六菜一汤。

锅包肉金灿灿的，猪肉炖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连那碟蘸酱菜都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可我咽不下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

第五十七个电话。

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我直接挂断。

不到两秒，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又打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周棠！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

表妹赵茜茜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直直戳进我的耳膜。

“我妈死了你知不知道！半夜三点，她把头埋进鱼缸里，把自己活活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