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页)
在外忙得转不开身,在家还要受气,迟季差点气笑,连连说:“得得,她们不吃我们吃。白浪费了这一桌菜。”
家里一个个给他添堵,迟季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想到温言还算懂事,不由感到宽慰了些,随即又想到了两月前他和温言争吵的那件事,顿时心口又像被大石给堵住了。
平时最是安静懂事,不想到最后来了个这么离经叛道的。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的男生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一旦新鲜感过了,也就不喜欢了。”
“想当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玩个遍。最后年纪大了,才发现我们大多数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一生,很少有人会活成真真想要的。”
“现在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还可以慢慢想通,不要等到将来真的犯了错就来不及了。”
迟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了一番长篇大论,桌上的温言都很沉默。
他们既像父子又不像父子,少了一份亲近,多了一份疏离。恭敬有礼,谦卑有佳。
“有错改了就行,谁年轻时没犯错呢。”
迟季继续说:“人生有无数的错误,都需要慢慢去摸索,但最后只能选择正确的一条……”
“那她也是你的错吗?”温言忽然开口说。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人瞬间哑了声,俩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她”指的是谁。
其实温言很少在迟季面前提起温毓,从当初被送进迟家大门时,温言就从没有提起过“温毓”这个名字,甚至都不曾哭闹过。
为什么他会被送进“迟家”,为什么迟楠会不喜欢他,为什么迟季和林佳总是吵架,这么多个“为什么”,他通通都没有问。
他只知道,从被送进迟家的那天起,那个温柔的、被他称之为“妈妈”的女人,永远地离开了。
也不知从几岁起,他忽然明白了那些人的眼神,打量,探究,不屑,鄙夷。
对于他们来说,他是插入者、破坏者和不容者。
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
迟季这一生对不起的人有很多,林佳、温毓、迟楠、竞争对手……可唯独对于温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温言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妈妈很好……是我对不起她。”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迟季是隐瞒已婚身份和温毓交往的,在得知真相后,选择怀着孕独自离开。
直到温毓意外去世,迟季才知道有这个孩子,选择将温言接回迟家。
(再悄咪咪说一句,温言的嫁妆是林佳准备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