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页)
「王爷……咳咳,奴婢喝过药了。」她被满屋子莺莺燕燕的愤恨嫉妒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又被各种胭脂水粉花香薰得气息混乱,终于再也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口赶人了。「王爷公务繁忙,何不——」
他脸色一沉,「这偌大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这没心没肝的,想他一堂堂威风凛凛雄霸北地的当朝亲王,纡尊降贵亲自前来盯她喝药,不感动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撵他走?
普天之下有哪个女人不视他为天人为战神,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博得他的青睐和宠爱?就唯独她,看着他的眼神里非但没有深深的痴迷和爱恋,反而清清楚楚地浮现一个词——
饭票。
他越想越恨得牙痒痒,天生的执拗性子也就越发作得厉害。
想在他王府里混吃混喝图一世安生,他偏不教她如意快活,偏要教她卷入这后院女人争宠夺爱的烟硝战争中,不生生脱了她一层皮,他还解不得这口憋气!
思及此,玄怀月眸光微闪,转怒为笑地轻扬嘴角,抬手温柔地替她撩开了落在颊边的一绺青丝,柔声道:「卿卿,本王担心你。」
屋内众人齐齐倒抽了口凉气,一时间妒火恨火大盛,险些在苗倦倦身上瞪透烧穿成了洞。
苗倦倦都快哭了。大王,你这不是存心整死小的吗?
「奴婢……」她有苦难言,只得咬着牙低调再低调,「位卑人鄙,粗陋之姿,怎当得起王爷错眼相看,这后院众姊姊妹妹个个美若仙子,才貌贤德兼备,方配得上伺候王爷左右。」
此言一出,周遭的不满总算稍稍平息一分,可惜她还来不及松口气,又被突如其来落在额心的轻吻吓得僵呆了。
「本王就爱卿卿的自谦。」他那双俊朗眉眼对她笑得好不亲昵爱宠,和煦若春风拂面。「乖,好好睡个午觉,晚上本王再来陪你喝药,嗯?」
「……」她脸一阵青一阵白。
玄怀月起身后,一拂宽袖,对着屋内满满幽怨痴慕的姬妾皱起眉头,沉声道:「探完病后就速速散了,谁都不准扰了本王的卿卿,令她劳累伤神。」
「王爷……」莺莺燕燕们委屈至极,泪眼汪汪。
「违者,家法处置!」
在另一阵抽噎吸气声过后,苗倦倦毫不意外地再度接收到来自众姝怨念深深的万针齐发。
喂!说话的是他,你们死瞪我干嘛?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苗倦倦在躲到被子里缩成一团后,还被这般毒恨的目光戕害,也忍不住火了,不客气地怒瞪了回去。
就在这一波又一波眼箭眉刀中,始作俑者的玄大王爷已然乐呵呵地离去。
此际朝中太和乐,边疆无大事,无聊到发慌的时候,看一看自家后院的小打小闹也挺有意思的。
「唔,叫老何暂缓征讨阿煞国一事好了。」他嘴角弯弯上扬。
「好卿卿」应该还能再玩上一阵子。
果然,狼改不了吃肉本性,就知道她那天是病胡涂了,才会有一刹那间误以为他怀抱温暖、为人可靠——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