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3页)
玄怀月拎着只红釉小酒壶,斜倚坐在大榻上,高大修长身躯罩着件常服,宽袍大袖,银线在衣摆精绣出流云织纹状,微拢的襟前露出一抹古铜色的精实胸肌。
去小纨院安置的时辰差不多了。
今晚,她便能彻彻底底、真正成为他玄怀月的女人。
此时此刻,由身体内外窜升狂烧出的灼热欲望正叫嚣不休,一想到她,他全身血液就全部向下朝某个男性硕大巨物冲去,硬胀得他坐立不安,热汗隐隐透肤而出。
但,他却始终无法移动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迟疑、顾虑些什么。她是他的女人,他去抱、去要了自己的女人乃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他内心深处却隐隐感觉到,只要一碰了她,有些事就会开始失控了,变得异常麻烦和棘手,他再也不能像过去一贯的洒脱、不羁,爱怎样就怎样了。
然而这么古怪的念头是哪儿来的?
他百思不解,心下怏然。
啐,他玄怀月几时这般犹疑不决过?
反正她这一生注定了是他的女人,永远都会守在他背后,不管他何时想起她、回头看——她都在。那就足够了。
他心念一转,疑虑尽消,站起身,义无反顾地大步踏月而去。
此刻小纨院里,果然宫烛高照,纱影衣香,酒菜满席,纵使非正妻不能用大红之物,可浅樱嫩桃般粉绯绯的诸多布置,依然将寝室氤氲成了一片喜气洋洋。
着一身淡粉红宫纱流云衫,乌发如云,玉容皎洁的苗倦倦就端坐在榻上等他。
玄怀月略显急切的步伐停顿在房门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浓满足感充斥心头,深沉目光再也抑不住地炽烈了起来。
他的卿卿。是他的女人。
他缓缓跨步而入,炽热的眼神透着一丝温柔。「等本王很久了?」
「还、还好。」苗倦倦心跳得好快好快,双颊止不住地发烫,紧张的交握着双手。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来到她身前,有一刹那,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耳畔尽是自己心跳如擂鼓的怦怦声,心一阵慌一阵紧,说不出是喜是惶还是乱。
然后,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竟单膝半蹲在她面前,温暖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其中的冰凉,不由圈握得更紧了。
「卿卿,别怕我。」
「王爷……」她欲言又止,喉头紧缩,面色有丝无措的怆然。
「本王不会伤害你的。」他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水,盛满心疼与怜惜,声音更低哑更温柔了。「倦倦可以信我。」
「我知道,可是我——必须先跟王爷坦诚,开诚布公说个明白……」苗倦倦闭了闭眼,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口,「我愿意侍寝于王爷,承欢于王爷,把身子交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