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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倦倦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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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3页)

  万一,苗小主要是又对王爷去青楼寻花问柳之事无动于衷,那届时王爷面子上下不来,不是更火上浇油吗?

  他鹰眉一扬,「怎么不吱声?」

  「是,属下立时去办。」

  当夜,主仆三人便去了临近南镇的石城知名怡红院,在那里,却见到了一个万万料想不到的人。

  「阿燕,是本王眼花了不成?」一手持着美酒,一手揽着美人的玄怀月瞥见那个走入内室的白衣温雅身影,愕然地险些泼翻了酒,不敢置信的问:「那人——是文无瑕吗?」

  「咳,确实极像文相爷。」

  可当朝惊才绝艳、温润如玉的青年宰相文无瑕,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水乡的怡红院里?

  玄怀月好看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他喃喃。

  不只王府小妾敢出走,居然连堂堂一国宰相也学人逃家了?!

  深夜,苗倦倦在烛光下绣着一方荷花烟波图,待绣图完成后要搭上好紫檀木制成八宝小屛风的,这是天衣坊老板庄老爷特别指定要送给县老爷的贺寿礼。

  她疲倦地揉着酸涩不堪的眼儿,微微闭目养了养神。

  ……现在,他应该已经出了芜州地界,在回漠北的官道上了吧?

  苗倦倦睁开眼,怔怔地望着黑沉沉的屋外,心里滋味复杂万千。

  良久后,她默默地收起那只绣件,吹熄了烛火,到铺着青花被褥的床榻上拥被而卧。

  在黑暗中,她仍旧翻来覆去,始终未能成眠,只到疲惫的身子再也禁受不住,最后倦极沉沉睡去。

  直至她睡着,一个高大身影才闪进寝房内,伫立在榻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透窗而入微弱月光下,她苍白清减的小脸越发小得可怜,蜷在被子里仿佛不胜寒苦,就连在梦中,眉心也是紧紧蹙着的。

  一瞬间,玄怀月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烙铁灼烧得再无完好之处。

  犹记得不久前,她柔软的身子无比信任地赖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她还会同他说笑,同他打趣,没大没小,恣意欢快飞扬。

  那时,她气色红润如孩子般可爱,虽然青涩害羞却全心全身地对着他敞开,任由着他索取摆布恣怜。

  有一度,她是满心满怀地信任着他的。

  可为什么现在她宁可远走天边,避到这个小镇上,清苦操劳地当一个绣娘,每天黄昏时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这个冷冷清清的「家」,也不愿再回到锦衣玉食的王府……回到他的身边?

  他问过她,她要什么?

  可他好似更应该问,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玄怀月想起她在把全部的自己交给他的那个晚上,曾说过的那些话——

  若王爷愿与倦倦从此两心相系,此生不再有二女,那么倦倦愿生死相随于王爷左右,为王爷倾尽所有,直到我闭目断气的那一天。可若王爷不愿,请恕倦倦能许的,只有这个身子!

  说清楚,是因为我不能陷王爷于无情不义境地中,初始相欢时,只字片语不提,待最后王爷转身恋宠他人时,才几自暗自神伤,深怨王爷薄幸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