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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扬殷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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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先诛少林后武当(第11页)

  鲜于通发觉身中剧毒,立即逃出,他也真工于心计,逃出之时,竟然偷窃了那位苗家女子的两对金蚕,但逃出不久便即瘫倒。恰好遇见当年尚非“见死不救”的胡青牛,正在苗疆采药,终将他救治存活。

  鲜于通此后依法饲养金蚕,制成毒粉,诡藏扇柄格中。扇柄上装有机括,一加掀按,再以内力逼出,便可伤人于无形,确实歹毒异常。

  现下,他被内力深厚的殷扬,反将毒气逼回,以他三脚猫的功夫,又哪有资格硬挺?只落得个害人不成,反在地下辗转呼号的杯具结果。

  世上足以稳救他的,也就只有一个“蝶谷医仙”胡青牛而已。可人家与他既有胡青羊这桩亲人血仇,自不会再扮东郭先生,同情心泛滥的救助于他。

  而殷扬他神功既强,可对医道药理方面所知有限,这金蚕蛊毒的救治之法,那是半点不晓得的。他仅略知,鲜于通若无自我解救之法,恐怕就得活活受罪七日七夜之久,方可肉腐见骨,悲惨赴死。

  鲜于通身上虽痛,大半神志却极清醒,当然也明此点。只是剧痛当中,任何的发泄,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有效缓解的突破口。当听殷扬说及自己一身冤孽,也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下,当众述说自己的平生亏心事,立马涕泪横流的惨嚎起来。

  他语焉不详,宛似囫囵,众人包括殷扬在内,听得都不清楚。

  就在这般诡异至极的气氛当中,华山派里,突然连响两声清啸,跟着跃出二个人来。

  殷扬闻声望去,但见一高一矮的两位老者,年纪均已五旬有余,手上长刀闪耀,相互谨慎地纵身来到殷扬的身前。

  那名身形矮小的老者,当先尖声叫道:“姓殷的,我华山派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对付我们鲜于掌门,又岂非英雄好汉所为。”

  英雄好汉?

  殷扬面上冷笑,本还有些不屑此人口中的“鲜于掌门”,才是原本暗要用毒的真正败类。可再一细想,目前的逼供工作进行的相当不顺,反倒期望这两位华山派的高辈长老,会对语音不清的鲜于通产生“好”的影响。

  当下,他并不理会矮老者的叫嚣,反是偏转过脸,紧盯地上正自剧烈挣扎的鲜于通处,冷不丁的寒声说道:“咸鱼,你们华山有人来救你了。”

  果听地下的鲜于通,双眼翻白着狂乱应道:“华山?救我?”

  他深受痛苦折磨,此刻只想爽快自尽、一死了之,心念意志可以说是全面崩溃,再听到殷扬的冷言冷语,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刻,疯狗般嘶声吼叫:

  “救我!快救我……白垣白师哥,是我用金蚕蛊毒暗害你的,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报仇,让我死!让我脱离苦海!这个掌门之位我再也不要了,我还给你,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肯救我……我不行了,谁救了我,谁就是华山掌门!!”

  第199章正反两仪

  “救我!快救我……白垣白师哥,是我用金蚕蛊毒偷害你的,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报仇,让我死!让我脱离苦海!这个掌门之位我再也不要了,我还给你,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肯救我……我不行了,谁救了我,谁就是华山掌门!!”

  此言一出,那两位高矮不一的华山长老,以及华山派下的一众弟子都忍不住当场失色。

  “你说什么?”

  矮老者喉结滚动,吞口唾沫,不敢置信的瞠目问道:

  “当年的白垣,是你害死的?”

  见那鲜于通似未听清他话,仍旧在地上痛嚎不休,矮小老者全身皆颤,踏上一步,再次大声逼问:“此言可真?你怎说他死于明教之手?”

  鲜于通闻声即喊:“白……白师哥……求求你,饶了我……”

  他一面惨叫,一面不住的磕头求告:“白师哥……你死得很惨,可是谁叫你当时那么狠狠逼我……你要说出胡家小姐的事来,师父决不能饶我,我当不上掌门……只好杀了你灭口啊。白师哥……你放过我……你饶了我……”

  鲜于通双手用力,扼破自己的喉咙,嘶哑着道:“我害了你,只好嫁祸明教,可是……可是……我给你烧了多少纸钱,又给你做了多少法事,你怎么还来索我的命?你的妻儿老小,我也一直给你照顾……他们衣食无缺啊!——”

  光明顶上,此时阳光普照,广场周围也到处是人,却被鲜于通的这几句哀求之言说得阴风惨惨,令人不寒而栗。似乎,那个白垣的冤魂真已来到一般。

  华山派里,有识得“断水剑”白垣的弟子门人更是惊惧不已。而那白垣的嫡亲独子、一向沉着淡定的白观,更是红了双眼,一幅择人欲噬的愤恶表情。

  岳肃早在一旁看出不妙,忙令数名弟子强按住他,不让他冲进场内火上浇油。白观理智缺失,一身不差的武功尚未来得及使出便被几位师兄弟给强行拿下。而风朗则是出于华山派所剩不多的颜面着想,不愿在正邪双方面前再发生什么同门相残,弟子杀害掌门的乌龙事件。因此,他对岳肃的作为视若不见,隐有默许之意。

  场中的殷扬听这鲜于通终肯乖乖合作,道出自己当年的龌龊事来,猜测是他今日一一身受当年白垣中此毒后的痛苦惨状,以至脑海里一想及“白垣”两字,又惊又痛之下,便像见到白垣的鬼魂前来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