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河底尸(第3页)
“按照位置来看,尸首应该就是从那个地方吊下的。”崔舟立用蝙蝠扇指着“米”字中间道。
夏惊秋二话没说,踏着横梁朝远处走去。崔舟立脸色忽白忽红:“长,长史!”他掀起衣角欲跟随,又不敢迈开腿。
“不必勉强。你站在那裏就好。”一眨眼的功夫,夏惊秋便站在了横梁中间,他拿着火折子附身勘验。
须臾,又走了回来。
“敢问长史,那房梁如何?”
“没有丝毫印记。”二人面面相觑,“按照道理来说,无论是自缢还是死后悬挂,绳索与房梁摩擦都会产生痕迹。那梁上,没有。”
“可是事后有人补过漆?”
“你都说,前后不过半刻功夫了,既然来不及处理尸首,又为何有时间补漆?”夏惊秋忍不住呛声。
“是,是下官愚钝了。”崔舟立拱手道。
“既然没有尸首,那预言也就做不得数了。”一楼高臺上传来娄简的声音。
夏惊秋闻言,顺着四周梁柱顺势而下。轻然落于高臺上,他口气生硬:“你不在屋裏好好躺着,来这裏干什么?还有你,许一旬,让你好好看着她,你怎么也跟来了。”
“你都拦不住阿简,干嘛指望我啊。”许一旬耸肩。
娄简披着白色毛领斗篷,素簪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鬓角两侧,发丝松散。看上去来得匆忙:“你可有验过河裏捞起的尸首?”
夏惊秋贪看住了。
“说话啊,你脑子进水了不成?”
“三娘,你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寒大,快些回去。”崔舟立巴不得脚底踩轮子,快步跑向娄简,气喘吁吁。
“有劳崔大哥挂怀了。”娄简半蹲行礼道。
“崔大哥,三娘?你们二人什么时候这般熟络了?哥哥妹妹的叫着。”夏惊秋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夏长史祖上是干厨子的吧,添油加醋也是祖传的?”
果然,娄简还是娄简。张嘴便是揶揄人的话。
“你怎么又骂我?”夏惊秋瞥了一眼身旁的崔舟立道。
“别说当面骂你了,你若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碑上呢。”
许一旬嗤笑出声:“你活该挨骂。”
“罢了,君子不与女子争斗,否则显得我小肚鸡肠。”夏惊秋指着玉升楼的方向道,“大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夏长史确定,不需要民妇帮忙?”
“不用。”夏惊秋略感疑惑,凑上前问,“你怎么不请自来?平日裏让你帮个忙,伸手便是要钱,今日倒是殷勤,不对,肯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