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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娃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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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尸毒虫05(第2页)

  应笑抄着手回道:“小民不敢乱说,如有一字不实,任凭大人发落。”

  包公颔首道:“你说这卢忠定是拐子?可有凭证?”

  应笑道:“小民便是凭证,当年就是这人将我拐带,卖去太湖边上的勾栏院,幸而得人相救才能合家团聚。”

  包公又问卢忠定可见过应笑,卢忠定只说不识。应笑便将当年被拐的情形俱已告知,说道:“只要找来贤婆一认便知,再不然,我有几个相好的姐姐,她们如今业已从良,都能来为我作证,这拐子是院里的熟面孔,谁人不知?”

  南向天讶然道:“有这等事?”

  方泽芹暗自苦笑:这孩子学会说胡话了,我若不是知晓她的底细,只怕也会被蒙住。

  包公缓下面色对卢忠定道:“这柳应笑目下康健,虽是你拐带了她,好在未酿成大错,你不可畏罪回避,只管据实招来,本县自当从宽处理,若你诳言欺瞒,一经查实,定成重罪。”

  事已至此,卢忠定只得认了,却只招承拐带应笑这一节,辩说是鬼迷心窍犯下的案子。对于其他买卖瘦马、谋害人命之事一概不松口。

  包公吩咐左右带下去关押,退了堂,来至书房,自思道:我素来不喜与权贵结交,只怕玷辱一身清誉,怎奈官微权小,诸事行不开手,那永昌侯虽被罢官,身份仍在,张氏牙嫂是他内眷,强行缉拿怕是会受阻扰,若他搬来州官,这场官司岂是我能做得了主?也罢,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且去找那侯爷一谈,探探他的口风。

  于是换上常服,传轿径往侯爷府去,谁想那永昌侯被南向天一顿好打,又受了惊吓,竟而一病不起,连话也说不上来。

  包老爷无功而返,只得回转县衙再做道理。公孙先生见他烦闷,自来书房问询,包公叹气道:“我料那张氏定然难拿,本想屈着身去拢一拢那侯爷,谁知他得了个怪病,空有舌头不会说话了。”

  公孙先生笑道:“大人,您倒忘了衙门里多出个大神医来了么?有何疑难杂症,找方大夫准没错。”

  包公一时心烦,没想的起来,被公孙先生一提醒,不觉欢喜道:“快请方大夫过来。”

  公孙先生领命出去,不多时便引来方泽芹,叙礼已毕,各自入座,包公开门见山道:“李春花一案牵连永昌侯的内眷,若想拿那张氏,需得永昌侯首肯,若不然只怕会节外生枝,一旦这官司让州府插手,他定会徇私枉断,本县也莫可奈何,现今那侯爷得一怪病,已自不能言语,敢请先生前去为他诊治,先做个人情面子,待能说得话时,本县当要与他一谈。”

  公孙先生道:“那永昌侯虽是恶徒,不是一时半刻能整治得来,眼下当以洗脱李春花的罪名为重,此案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且那李春花到底还是永昌侯的姬妾,需得一纸文契方能了断关系,请先生务以大局为重。”

  方泽芹笑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职,方某自当效力。”

  包公便写了荐函让他带在身上。方泽芹回到客院,应笑正在院里煎药,南向天主仆蹲在一旁作陪,见了方泽芹来,各自起身作礼。

  方泽芹迟疑片刻,对应笑道:“为师有个病人待看,你随我一同去。”

  应笑瞥了他一眼,低头看向药罐,回道:“等徒儿把药煎好便随师父同去。”

  向天道:“治病等不得,你去你的,我来看着火,待煎好了自会端给春花。”

  应笑冲他一笑,向天只觉满眼生花,不由看得发怔,郭宝多见了他的痴态,在旁偷着直乐,应笑回屋取出一根香来,点燃了插在碗里,说道:“待这柱香烧完,药便煎好了,还要再过个筛,需趁热喝下。”

  南向天愣愣地点头,应笑见他眼神发直,便问:“向天,我说的话可听到了?”

  南向天这才回过神来,两点红从耳根直漫到脸上,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话。郭宝多道:“柳姑娘放心,少爷记不住的我全都替他记下了,你就安心出门吧。”

  应笑自知郭宝多精细,也就放下心来,说了好些嘱咐的话,便去洗手更衣,与师父同出衙门,到得侯爷府,递了荐函,那总管正愁找不到好大夫,听说是包大人荐来的,不敢怠慢,忙迎至寝室。

  话说这永昌侯曾与方泽芹在金陵府照过面,色侯爷却不记男子相貌,把一双桃花眼色迷迷地去勾应笑。就看他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气虽衰,色性不减,、见应笑肌肤胜雪、容姿脱俗,穿着一身宽长的道服,越显得柔细玲珑,更带几分不沾尘的仙气,这一瞅,早便魂不附体,恨不能隔着衫子望进里头。

  应笑本还未知事体,毕竟十四五,经这么一瞧,自有三四分知意,不觉通红了脸,避在师父身后不肯上前。方泽芹面色如常,依旧诊脉辨证,道是气堵咽喉,要用针灸法疏通经络,便叫应笑取七星针来。

  应笑无奈,只得捧着针匣站在床头,那色侯爷自解衣襟,一把抓住应笑的袍角在鼻前嗅闻,继而往袒露的胸乳上轻擦,应笑拽下袍子,只羞得无地自容,身旁仆从内眷却不以为怪,只把这等贪淫邪行当作常事。

  方泽芹目不斜视,便如对待寻常病患那般,拈针轻揉慢塞,一针一针小心下在穴位上。应笑见了好生气闷,忆及春花的遭遇,不觉鼻酸眼热,再看那侯爷垂涎欲滴的急色模样,心里愈发嫌恶,连着专心诊治的好师父也一并讨厌了起来。

  针灸已毕,那侯爷当下便能沙哑发声,他也不客套,恁地放肆,开口便向方泽芹讨要应笑,满口儿叫着“小道姑”,应笑红透了耳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只背过身不去理会。方泽芹自是婉言相拒,却也不恼,笑眯眯的,反倒更加殷勤。

  色侯爷见他和容悦色、言辞委婉,只道是放不□段,自思要央个人去私下做成买卖,也就不急在这一时纠缠。

  方泽芹领了诊金赏银,自带应笑出府,一路无言,回到县衙里,方泽芹还去面见包公,应笑自回客院,看过春花后自回房中,独自坐着,无处发泄心头的闷气,只撅着嘴在桌前发怔,连饭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