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第3页)
脱离了舞臺和乐器,站在路边的四个年轻人跟随处可见的大学生无异,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莽撞的青涩稚气。
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那个黑发上,在这群‘白菜’裏,有颗残缺的格外引人注目。
那晚小巷灯昏,以至于云九纾漏掉了这个‘叶舸’的许多细节。
那眉骨蜿蜒的疤,夹在耳上的助听器,以及右眼上的纱布遮盖,现在全都暴露在灯下。
怪不得她的队友说不许欺负残疾人。
三年不见,除了凭空多出的疤痕毁了这张脸,这个叶舸,不,现在应该叫阿辞了,她就连身高体型都没改一下。
一米八五的高个,长腿窄腰,在路旁站得笔直,那挺直脊骨如冬日青竹般,透着惹人厌的傲。
云九纾柳眉轻挑,心下有了主意,她主动抬手,远远地冲路边招了招。
春三月的日头不烈,可眼前的锣鼓喧天满目喜气就像火烤般。
就在盒子觉得自己快要跟奶油般化开时,终于看见了动作,她边走边嘀咕:“汤姐,来之前也没听你说这儿这么洋气啊。”
“不是,我也没想到。。。”汤汤的紧张不比盒子少。
她们乐队成立才一年多,给人开业的商单也不是没唱过,可是眼下这不能只是叫开业了。
入眼随处可见的高定礼服,若说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那穿在人身上的昂贵面料就是隐形的肤色区分。
纵然身上衣衫洗得发白,但她们几个裹在这金碧辉煌裏,就是显得灰扑扑。
平日舞臺上咋咋呼呼惯了的几人,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忐忑。
沉默着,跟在最后的宜程颂并不参与进话题。
比起队友们的忐忑,宜程颂显得平静许多,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心裏压不住的更多是困惑。
虽然云记的名号在叶榆城内响亮,可眼前的排场显然不是小小一个酒楼能支起的。
络绎不绝的恭贺,这人脉往来更多的是金钱涌动。
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沾了三水?
视线落向前方,站在臺阶上的女人像只骄傲的凤凰,她沉溺在恭贺声,站在由她亲手打造的昂贵造景中,毫不掩藏地展示自己的富有。
如此高调,又如此坦荡。
仿佛生来就高居云端,不曾尝过苦味。
宜程颂的猜测还未落定,从路旁到店门口的距离就已经结束。
作为队长的汤汤礼貌地微微鞠躬,轻声道:“您好,我们是。。。”
“潇儿!”原本还面朝着她们的云九纾赶在汤汤开口前,不经意地转过身,背对着乐队道:“她们的风格跟云记的定调有极大差异,不过既然是诺老板送的礼,那就叫人收拾了,拉去后面演出吧。”
她的姿态实在高傲,像处理过期食品般,用一句不合格否掉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