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宜程颂云九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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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页(第2页)

  铁椅子被打开锁铐,如落叶般摇摇欲坠的那一抹橙色被抓起来。

  “不要!”

  云九纾咬着牙拼命捶打着身侧拦截的人,尽管她用尽全力,可身边的人不动如山,反而越来越多的力气将她推远。

  “不要走,妈妈——”

  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呼唤,被抓住的那一抹橙红突然挣脱起来,唇瓣耸动着在说什么。

  距离隔得实在太远,听不见身影,就连景象也模糊。

  “妈妈你说什么?”

  瞧不真切的云九纾挣扎着,拼命想靠近些,再靠近些:“不要走妈妈。”

  不断地用身体撞击,周围拖拽着的束缚终于有了几分松懈迹象,原本拉着胳膊的人就像山体滑落的石,咕噜咕噜着滚落。

  猛然挣脱了束缚的云九纾来不及高兴,她飞快地朝着母亲扑过去时,又一声响。

  眼前是迸溅开来的无边血色蔓延。

  云九纾眼前黑了一瞬,眼前不断有景象闪过交迭。

  “诶,我的乖女儿回来了?”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又拿了第一名呀!真棒,我们阿纾就是最厉害的小孩。”

  “阿纾啊,既然决定要将这个小朋友带回家,那么你要做好姐姐的准备,要负担起责任哦。”

  “妈妈为什么不给你生个妹妹?哈哈哈,当然是因为妈妈小气,只想要一个公主,我们阿纾就是妈妈唯一的宝石。”

  别墅,花房,草坪。

  随着母亲每一句话语变化,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切换,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断在回忆裏清晰。

  那总是爱穿针织衫,那总是温柔柔笑着饲养花草夸奖自己的母亲回过头。

  眨眼间变为枝头挂着的叶,风一卷,便如幻影,与眼前的血色一起迸溅,碎裂。

  “妈妈——”

  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云九纾猛然回过头,看向开枪的人。

  身上衬衫雪似的白,凛冽眼眉如墨碟中乍现的一抹寒光,

  与开枪的那个人对上视线。

  云九纾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错愕地唤:“叶舸?”

  猛然一个哆嗦,眼前的血色和幻境如镜碎,不再有景象交替,空气中只有清浅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