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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
红透的耳尖,挑开的第三颗纽扣,落在高跟鞋下的伊甸园,还有那柔软圆弧。
云九纾咬住唇,仰起脸,朝向那棵树喃喃。
“唔——”
满室洋溢的春毫不遮掩地展露给窗外月色。
刚艰难在树梢上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击到,脚步微移,差点跌落。
直到现在,宜程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未被打理过的树梢枝丫横生,她居然像最原始的动物般攀了上来。
明明从出租屋下来的路线本该是翠湖,可夜色寂寥间脚步不住。
当宜程颂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花园中。
这栋住宅地址是组织给的,宜程颂从未认真记过,却凭借着记忆寻到了。
素来清醒理智的大脑今天就像错乱了,身体宛若着了魔般被驱使着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拓印下这个符号的恶魔,正是一窗之隔,溺在春水中的人。
宜程颂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好视力。
那双口口轻晃摇曳似浪迭。
匿在口口外的一抹黑与浅蓝纠缠,又被皎白指尖紧握住,压出润色的粉。
完全溺进去的人却像条行走在沙漠中的鱼。
微启的唇在一呼一吸间愈发红润。
那可怜的,颤抖的唇瓣被皓白贝齿压住,又松懈。
明明隔开很远,宜程颂却平白觉得这开合的唇齿又一次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耳畔再一次回响起那气息。
杂乱思绪纷扰,宜程颂想偏过头,可视线却怎么也挪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