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宜程颂云九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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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页(第2页)

  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

  红透的耳尖,挑开的第三颗纽扣,落在高跟鞋下的伊甸园,还有那柔软圆弧。

  云九纾咬住唇,仰起脸,朝向那棵树喃喃。

  “唔——”

  满室洋溢的春毫不遮掩地展露给窗外月色。

  刚艰难在树梢上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击到,脚步微移,差点跌落。

  直到现在,宜程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未被打理过的树梢枝丫横生,她居然像最原始的动物般攀了上来。

  明明从出租屋下来的路线本该是翠湖,可夜色寂寥间脚步不住。

  当宜程颂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花园中。

  这栋住宅地址是组织给的,宜程颂从未认真记过,却凭借着记忆寻到了。

  素来清醒理智的大脑今天就像错乱了,身体宛若着了魔般被驱使着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拓印下这个符号的恶魔,正是一窗之隔,溺在春水中的人。

  宜程颂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好视力。

  那双口口轻晃摇曳似浪迭。

  匿在口口外的一抹黑与浅蓝纠缠,又被皎白指尖紧握住,压出润色的粉。

  完全溺进去的人却像条行走在沙漠中的鱼。

  微启的唇在一呼一吸间愈发红润。

  那可怜的,颤抖的唇瓣被皓白贝齿压住,又松懈。

  明明隔开很远,宜程颂却平白觉得这开合的唇齿又一次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耳畔再一次回响起那气息。

  杂乱思绪纷扰,宜程颂想偏过头,可视线却怎么也挪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