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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雷鸣,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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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它们的名字(第2页)

头顶被硝烟和尘埃笼罩的灰暗天空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显现,踩踏着另一柄飞剑,剑光流转,托举着他从一栋半塌房屋的阴影中缓缓降下。

吴承德同样狼狈不堪,降落并非潇洒飘逸,而是带着刻意的谨慎和小心翼翼,飞剑的光芒,也比钉在门上的黯淡许多,仿佛随时会熄灭,最终落在众人面前,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显露出同样疲惫不堪的状态。

目光如同探照灯,飞快地扫过眼前形容枯槁,伤痕累累,几乎人人带伤,装备破碎的队伍,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深深的疑惑,视线最终落在叶桥身上时,带着浓重喘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般响起。

“艹,什么情况?”

吴承德喘息着,声音因为急切和惊骇而微微拔高,

“你们怎么这么狼狈?亭长呢?小宫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出,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焦虑和不安,在刚刚解除剑拔弩张气氛,却依旧弥漫着死亡与诡异寂静的废墟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吴承德站在众人面前,尽管暂时解除了敌意,但他自身的状态也绝非完好,作为上国战略部,安插在明辉花立甲亭内部的人员,他同样穿着亭内制式的重型札甲,象征着身份与职责,此刻也成了他浴血奋战最直观的见证。

原本坚固的甲叶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深可见底,仿佛被无数利爪反复撕扯,暗红发黑的血污层层叠叠,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在幽暗的光线下凝结成一片片不祥的污渍,几处甲片甚至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碎裂,边缘卷曲,露出下面同样染血的衬里。

虽然他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比叶桥这支几乎人人浴血,肢体残缺的撤退部队要轻上一些,行动尚算自如,但从甲胄到精神都透出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惨烈,无声诉说着马格德堡东门,与银弦战斗的残酷与艰难,绝非一场轻松的遭遇,而是同样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炼狱。

吴承德带着惊愕与焦虑的询问,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了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口,尤其是刚刚从教堂地狱中逃出生天的亚历山大等人,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

亚历山大身上缠满了绷带,几乎裹成了一个移动的木乃伊,然而原本象征着洁净与治疗的白色布条,早已被渗出的鲜血,baozha的烟尘,以及泥泞的污渍彻底玷污,呈现出混合着铁锈与腐败气息的令人心悸暗红褐色。

脸上带着擦伤和淤青,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不见底疲惫与自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带着胸腔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中艰难挤出,充满了沉痛与无力。

“小阳……为了破坏特蕾莎邪恶的祭祀仪式,他被那东西……抓走了……现在……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亚历山大艰难地开口,这个名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眼神空洞地望向教堂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撕裂现实的恐怖景象,

巨大的痛苦让他的声音更加颤抖。

“小宫……小宫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后面……”

亚历山大猛地闭上眼,似乎不忍回忆惨烈的断后场景,

“他……他拦住了那些怪物……我们……我们才得以逃到这里……唉……都怪我……都怪我啊……”

话语被仿佛承载着整个地狱重量的沉重叹息打断,叹息里是无尽的悔恨与自我鞭挞,眼神里充满了血红的自责与绝望,声音带着几乎崩溃的哭腔。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坚持让小阳去破坏祭祀!现在……可能……可能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亚历山大痛苦地摇着头,染血的绷带随着动作微微颤抖。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唉……”

最后一声叹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心碎,沉甸甸地砸在废墟的寂静之上,也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将刚刚因援兵到来而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名为牺牲与未知的浓重阴霾。

饱含血泪与无尽自责的叹息,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压在废墟之上,也压在每一个幸存者伤痕累累的心头,叶桥沉默着,被硝烟和血污覆盖,刻满风霜与疲惫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