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芒的日常（第2页）

林音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因为现在这个你，是我唯一经历过的你。”

林子川怔了片刻，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他相信这个被未来技术唤醒的存在，正真实地活在当下的温柔之中。

往后的时间里，林音的学习速度很快，有时快得让林子川感到“她像一面镜子”。

她会模仿他的笑点，在他说完笑话前抢先笑出声；会记住他喝咖啡的温度、他早上出门前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他喜欢哪条街上的落叶颜色都能精准描述。

可有时候，这样的精准，反而让林子川心头泛起微妙的落差。

某天，他故意试着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把盐当糖放进了林音爱吃的布丁里。

林音吃了一口，停顿三秒。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我只是……试试看你能不能察觉。”

林音把布丁吃完，一言不发，转身回房间。

林子川愣了，直到半小时后，她才重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笔记。

“这是你近三天说话频率、语调起伏和眼神游移角度的统计。”她一边递过去一边说，“我想确认……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想测试我。”

林子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分析图表，眼眶忽然有点酸。

“林音，你不用总是这么……努力。”

她抬头望着他，眼神澄澈：“可我喜欢你。我想靠近你，就像人类靠近他们所爱的一切那样。你不希望我变得‘像人’吗？”

他轻轻抱住她，低声道：“我希望你只做你自己。不是为了像谁。”

她怔了怔，慢慢回抱他：“那我想……我可以重新学‘犯错’。”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河边散步。

秋天的风带来桂花香。林音戴着毛线帽，围着他选的围巾，像个真正从城市中走出来的普通女孩。

他们在便利店前买了两瓶热牛奶。

林音喝完后小声说：“我有点想尝试打嗝。”

林子川笑：“打嗝又不是能控制的。”

“可我觉得……那是生活的一种可爱。”

他拿她没办法。

于是她开始“模拟打嗝”，每隔几秒“呃”一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他捧腹大笑：“你这是恐龙叫吧？”

林音认真地记录在手机里：“‘恐龙叫’=不合时宜的打嗝行为，可能会提升人类欢笑程度。”

“你要记多少笔记？”

“很多。因为我想记住你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