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量子玫瑰（第1页）

　　球状闪电

　　“该死的战争……我来是想向您介绍一下自己主持的一项球状闪电应用项目。”

　　“她不在人世了。”

　　终于，我们之间的裂痕快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时，是孩子拯救了我们的婚姻。这天早晨，孩子起床后打着哈欠说：“妈妈，写字台上的那个紫花瓶中插着一朵玫瑰呢，蓝色的，好看呢！可你一看它旧没了。”

　　我不以为然：“这种现象我们也发现过几次，但到最后总能找出一个或多个不易发现的观察者。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一个靶场，后来发现那个使球状闪电处于坍缩状态的观察者是太空中的侦察卫星。”

　　有时也可以。

　　“也许是这样，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试验，找出更多的这类现象进行研究。”

　　“哦，他们只是同事和朋友。再说，那位少校已经不在了。”

　　“没什么，睡吧。”我淡淡地说，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花瓶，小心翼翼地灌上半瓶清水，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到写字台上，然后在它面前一直坐到天明。

　　本来心不在焉的我吃了一惊：“林云的照片？”

　　“可我听说，他在战时与一位年轻的女军官关系不错。”

　　妻子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这我知道，可你知道吗，他每天都看那位少校的照片，还要擦一擦。”

　　“如果早些发现那个超级观察者，这场战争也许就能避免了。”

　　“是你吗？”我轻声问，没有睁开眼睛。

　　喜欢这香水吗？

　　“我想没有，他脑袋中的东西够多了，不可能腾出地方放两个人。”

　　林云和孩子们是在一片修剪得很好的绿草坪上，上面有几只白色的小动物。在她们的后面，我看到了那幢熟悉的建筑，就是那间由大库房改建的宏电子激发实验室，我们就是在那里听到过量子态的羊叫声。但在照片上，库房宽大的外墙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动物，还有气球鲜花什么的，在这绚丽的色彩中，整座建筑像一个巨大的玩具。

　　这是一种除去了所有甜分的香，有一种令人舒适的微苦，令我联想到暴雨后初晴阳光中的青菜地，想到了万里晴空中最后一抹淡云，想到了幽深空谷中转瞬即逝的铃声……只是折实它更加飘渺，当我注意到它的存在时它就消失了，但当我将注意力从嗅觉上转移开时它有出现了。

　　在缓慢的经济复苏中，日子过得很艰难，但也很温馨，我从未向戴琳谈起过毕业后的经历，她也从不向我谈这些，显然，在这段逝去的时光中，我们都有着难以回首的过去。战争告诉我们，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现在和将来。一年后，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你一定要告诉我那朵想象中的玫瑰是想象中的谁插上的，否则我没法忍受！”妻子多次这样说。

　　“我知道你没骗我，那里真的有一朵玫瑰嘛，蓝色的玫瑰。”我说。

　　就这样，花瓶中的这朵看不见的玫瑰在我和戴琳之间造成了裂痕。

　　“是一朵蓝色的玫瑰。”

　　“我不在乎物理学，我是说他有没有别的女人。”

　　我将照片轻轻放回抽屉，转身走到阳台上，不想让丁仪的情人看到我眼中的泪。

　　“……算是吧。”

　　又过了两天，妻子在夜里写论文时伏在写字台上睡着了，当她醒来后也推醒了我，她的目光中又充满了那种恐慌：“我刚才一醒来，就闻到一股……玫瑰花香，就从那个花瓶上发出来的！可我仔细闻时那香味又消失了，真的，我不会弄错的，确实是玫瑰花香，我不骗你！”

　　“在矿井试验中，人类观察者不存在，人类制造的观测设备形成的观察者也不存在，而球状闪电仍处于坍缩态。这只能说明，存在着一个人类之上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