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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洛阳05(第1页)

  19洛阳05师父,床上请书包网

  这泫然欲泣的委屈相看得方泽芹心疼不已,捧住她的脸搓了搓,柔声道:“为师虽比应笑年长许多,却还谈不上老,你瞧,为师的额上可有横褶子?”

  柳应笑又伸手摸了摸,沮丧的神情稍有和缓,吸着鼻子说:“没有,师父的额头与徒儿的一般,都没有横褶子,那为何玄度先生要说你老呢?”

  方泽芹刮她的鼻梁,笑道:“那是指为师还未娶妻便有了个像女儿般的小徒弟,这时当爹还嫌早了。”

  柳应笑本忘了娶妻这茬事,被这么一提醒,好奇心又冒上了头,问道:“师父,娶妻到底是何意?为何要娶妻?”

  方泽芹在脑中存想一回,坦然回答:“娶妻便是找个女子共同生活,自古以来男子便身负传宗接代的重任……”

  柳应笑插嘴问:“什么是传宗接代?”

  方泽芹道:“只有娶妻方能生子,男女结为夫妻之后才能孕育后代。”

  柳应笑对着手指问:“就像爹与娘生下了应笑?”

  方泽芹点头,应笑又问:“夫妻就是在一起生活么?那徒儿与师父不是也在一起,也是夫妻?”

  方泽芹笑道:“这可不同,为师与应笑是家人,家人共同生活是理所应当的事。”

  柳应笑想了许久,抱住方泽芹的脖子,与他鼻子对鼻子,问道:“那如果师父找了师娘,又与师娘生了孩子,会不要应笑了吗?”

  方泽芹站起身来,抱着她朝上举了举,又兜入怀中抱紧,下巴轻蹭她的发顶,想到玉竹先生的话,心里忽起一股冲动,欲将这小徒弟独自拉扯大,便道:“待应笑长成大姑娘,坐上大花轿之后为师再考虑找师娘。”顿了顿,又说:“坐花轿便是要嫁人了,应笑日后会与一名能让为师相上眼的好男儿结为夫妻,到那时,为师才能放得下心来。”

  柳应笑拍拍方泽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那徒儿将来不坐花轿,只与师父一同骑马。”

  方泽芹没将小娃娃的话当真,抱着她转了一圈,笑道:“若应笑不愿嫁人也罢,留下来孝敬师父,替师父捏肩捶背……”

  柳应笑拍手接道:“端茶倒水!应笑要为师父冲茶。”说着她还做了个击打茶膏的动作。

  方泽芹扬起眉梢,问:“应笑当真对茶事有兴趣?”

  柳应笑比手画脚地说道:“冲茶也喜欢,研墨写字也喜欢,分草药也喜欢,能舒展开手脚,做着便开心。”

  方泽芹倏然想起她时常呆在潮湿狭窄的井底,无人说话,只能蜷缩着仰望井口,看不到蓝天白云,只有枯黄的茅草棚。

  方泽芹心里怜惜,不住轻抚小徒弟的后脑,抱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看窗外天色将暗,正当夕食,便带着应笑往楼下后堂行去,向店伙借来风炉、矮桌摆在院里,将煎药用的小秤、陶罐等器物逐一铺放上桌。

  应笑问道:“师父要冲茶吗?”

  方泽芹回说:“茶亦可做药,药亦可做茶,煎药与冲茶虽的过程虽不尽相同,却颇有相通之处,今日玉竹先生教你烹茶之道,为师便再教你煎药之法,应笑所服的药乃是温补元阳气血的补药,为免温药火燥,需以露水浸泡。”

  他将昨夜置于檐下的木盆端来,盆底铺着卵形石块,还有薄薄一层细沙,盆里盛了半下清水,是自屋檐上滴落的冷露。

  “铺白绢覆底隔去沙石,上置药材。”

  方泽芹让应笑量取黄芪三钱,人参甘草各一钱,肉桂五分。

  应笑对称量药材相当熟练,没要师父教便晓得先将人参折去芦头,方泽芹见她做得精细,欣慰之余不免多问一句:“应笑可知道人参为何要去芦头?”

  柳应笑回说:“我娘每次煎汤都这么做,却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过徒儿知道芦头与参身药性不同,有涌吐风痰的效用,许是与我这气虚症不合,不当用。”

  方泽芹摸她的头称赞,心道:应笑对药学方面很有悟性,只需稍加提点便能举一反三,可寻常生活中该懂的却时常转不过弯来,怕是柳元春从未教过她女孩儿家当明白的事,**岁的孩子最容易受环境与身边人的影响,还需小心引导。

  应笑洗净手后,按照方泽芹的指示将药材逐份铺在白绢上,确保水漫过药材寸许。方泽芹拿出石碾与玄度先生所赠的七夜楼、龙血珠与角花,柳应笑道:“娘常以这些药煎汤煲粥,还缺一样白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