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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我联系心理老师。

新来的梁老师没有问我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学霸，只问：“你现在最怕什么？”

“怕吃东西，怕喝水，怕进考场后失去控制。”

她点头：“那我们先谈怎么让你在考场里安全。”

她教我呼吸，教我做现实锚定，教我在恐惧上来时摸笔杆、看准考证、确认自己的名字。

小刘给我买了透明食品箱。

“饭、水、糖，全放这里面，谁都别碰。”

高考前三天，弟弟来学校找我。

他瘦了很多：“二姐，妈判了，姐找不到工作，家里乱成一团。你能不能回家看看？”

“看你们怎么乱？”

他脸色难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以前什么样？”

他沉默，过了一会儿说：“以前你很听话。”

我点头：“那是药效好。”

弟弟脸一下白了。

我绕过他要走，他突然说：“我其实后悔了。”

我脚步一顿。

他说：“我不是后悔偷你成绩，我是后悔被发现。如果没被发现，我现在还在大学里。我本来可以有很好的人生。”

我看了他很久：“沈望川，你到现在都没明白，你本来就没有那个人生。”

高考倒计时只剩三天。

我把透明食品箱放在桌上，一遍遍检查身份证、准考证、文具。

这一次，没有妈妈端来的牛奶。

只有我自己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准考证上。

沈知夏。

我摸着那三个字，终于觉得它重新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