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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很久：“知夏，这条路会很辛苦。”

“我已经辛苦三年了，不差这一年。”

学校同意我旁听。

重新回到高三教学楼那天，很多学生趴在窗户上看我。

有人小声说：“就是她吗？一个人考了三个大学那个？”

也有人说：“惨什么，她妈才惨吧，都坐牢了。”

我走到那个女生面前：“如果你妈给你下六年药，偷你三次高考成绩，你也可以心疼她。”

周围瞬间安静。

复读第一个月，我几乎像机器一样学习。

早上五点起，白天听课刷题，晚上回小刘家继续刷到凌晨。

我不敢停。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是妈妈端着牛奶的脸。

有次晚自习，前排同学打开牛奶，我闻到味道，胃里猛地翻江倒海，捂着嘴冲进厕所吐到眼泪出来。

班主任追出来：“知夏，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休。”

“你这样身体扛不住。”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白得像鬼的自己：“老师，我不能休。她们偷我的时候，没有给我休息。”

后来班主任单独跟班里说，不要在教室喝牛奶。

警方调查结果出来那天，我正在做英语阅读。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教育局、公安机关和学校联合通报已经发布。

姐姐、弟弟、表妹三人的入学资格被取消，学籍注销，相关考试成绩作废，并被认定存在严重考试作弊行为，规定期限内不得报名参加国家教育考试。

妈妈因涉嫌多项犯罪被移送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