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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持续很久。

我没有回家，小刘让我暂住她租的房子。

房子很小，我睡客厅沙发，每天都能听见楼上孩子跑、隔壁夫妻吵架、街边烧烤摊喧闹。

可我睡得比在家踏实。

因为这里没有牛奶，没有监控，没有妈妈半夜推门进来摸我额头。

我开始重新翻课本。

第一天打开数学书时，我手都在抖。

那些公式熟悉又陌生，像多年未见的朋友。

我做了一套题，错得一塌糊涂。

小刘下班回来，看见我发呆：“怎么了？”

我把试卷推过去：“我好像不行了。”

她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不是还有一年吗？”

“可我以前能考七百多。”

“以前是以前。”她坐到我旁边，“你被人下药折腾那么多年，还能坐这儿写题，已经很牛了。”

我苦笑：“我连一道圆锥曲线都算不明白。”

小刘想了想：“那你先别想着清北，先想着把这道题弄明白。”

这句话把我从窒息里拽出来一点。

是啊。

我不需要一晚上抢回三年。

我只需要先抢回一道题。

我联系班主任，说我要复读。

她沉默很久：“知夏，这条路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