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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白粥，什么也没放。

但比周美兰家任何一顿饭都香。

“苏漾，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我妈。”

苏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是我干妈，应该的。”

“干妈？”

“嗯。”苏漾坐在我旁边，“你妈出国前，托付了很多人照顾你。我妈妈就是其中一个。她们是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

“我妈说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你还记得吗？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你妈带你来我家吃过饭。”

我摇头。

五岁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正常。”苏漾笑了笑，“但我记得。你那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特别爱笑，吃饭的时候一直说‘阿姨做的饭真好吃’。”

“我妈后来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

我低下头，眼泪又掉进粥里。

“所以你知道我的事后，才会那么帮我？”

“不全是。”苏漾认真地看着我，“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因为干妈，不是因为你妈，是因为你周棠值得。”

我攥紧碗沿，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了。

“周棠，是我，赵茜茜。”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看守所。

“你打给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出来了。”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