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1页)
我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
苏漾陪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天亮的时候,我洗了把脸,坐在床边,把信又读了一遍。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苏漾给我的,妈妈在国外的号码。
响了四声,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妈。”
我喊出这个字的时候,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像是不敢哭出声,又忍不住。
“棠棠……”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我记忆里的妈妈,声音脆生生的,笑起来像银铃。
可现在这个声音,像风吹过枯叶,干涩又疲惫。
“妈,我不怪你。”我说。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问。
“好多了。”她吸了吸鼻子,“最近两年稳定了,不用再天天躺着了。”
“能走路吗?”
“……还不太行。”她的声音低下去,“但医生说再做几次康复训练,有希望。”
她哽咽着说,“等我。妈妈一定回来。”
挂了电话,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苏漾端了碗粥进来:“喝点吧,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