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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旧信封。

是奶奶生前写的日记，警察还给我的。

我翻开，最后一页写着：

“棠棠，奶奶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就是没能保护好你。你姑姑拿走抚恤金的时候，奶奶应该拼了这条老命去拦的。可奶奶太没用了，只能看着你受苦。”

“奶奶不怪你恨这个家。奶奶只怪自己没本事。”

“如果有一天奶奶不在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去奶奶的老家看看吧，漠河的天很蓝，雪很白，奶奶小时候就在那儿长大的。”

“那儿的人实在，心眼好。你在那儿安家，奶奶就放心了。”

字迹歪歪扭扭的，最后几个字几乎看不清。

大概是奶奶病重时写的。

我把日记贴在胸口，眼泪又下来了。

奶奶到死都在替我着想。

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火车上，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农田，农田变成荒野，荒野变成雪原。

越往北走，天越蓝。

蓝得不真实，像画上去的。

手机响了。

是苏漾发来的消息。

【赵茜茜回小区了，被邻居堵在门口骂了一个小时。她妈生前的朋友也来了，说她没良心，要把她赶出去。】

【她现在不敢出门，天天躲在家里。】

【邻居们自发组织起来，在她楼下轮流守着，只要她出来就骂她。】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把手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