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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漠河安顿下来后，我每天的生活变得很简单。

早上起来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下午去图书馆看书，晚上早早睡觉。

王大姐说我过得像老太太。

我说，我本来就是老太太的孙女。

她哈哈大笑，说你这姑娘说话真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慢慢静下来了。

不再做噩梦了。

不再半夜惊醒，以为自己在周美兰家的杂物间里。

不再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以为自己还在工厂的流水线上。

有时候我会想起奶奶。

想起她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但眼睛是亮的。

她总是一边晒太阳一边给我织毛衣。

“棠棠，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好看。”

“那奶奶再给你织一件，等你长大了穿。”

可我长大了，她却不在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苏漾的电话。

“赵茜茜判了。”

“判了多久？”

“八个月，缓刑一年。”

我嗯了一声，意料之中。

“但她的日子不好过。”